在最近的博客文章“九谈阅读的艰辛”中,余秋雨先生以自己的理解分析了“为什么在文化上做了一件真正的好事,总会被批判成坏事”的问题,结果不用想也可以猜到:又引来骂声一片。
其实余先生文中说到的一点倒是八九不离十的,即有些人总是不能简单而纯粹地阅读并享受阅读,而是发生了阅读的挪位。不可否认这种情况的确存在,就像上课时候介绍或讲解某种不同的理论或观点时,居然也有学生会揣摩有什么政治原因么?进而发出考试答题是按照老师讲的、还是书的观点或某人的观点来回答的疑问。
余先生所批评的有些文人在阅读时总爱与政治挂钩,其结果就是有时不免或浮想联翩、或心惊胆战,这和上文所说的学生的反应如出一辙。也许可以解释为是中国文人自焚书坑儒以来就渐渐形成的某种病态的传统及其后遗症。似乎从尊师孔子开始便开创了文人依附政治的传统,由于依附的关系,被选中者只能不时揣摩当权者的意思,而不受重用者一般就或沉迷于山水或落魄潦倒。历史记载,当权者皆乐于为才子佳人缠绕,而文人们则多发出了伴君如伴虎的无奈叹息。由此可见,我们梦寐以求的思想独立和学术自由应该都必须建立在财产的独立和自由之上,“有恒产者有恒心”也。有关为何中国难出思想大师的讨论不绝于耳,我想这应该是根本性原因之一吧。
大家可能都记得,若干年前一位青年才俊写了一篇“余秋雨,你为什么不忏悔”的文章而一举成名,当时被笑称为余秋雨先生的第一位苦主。当然我并不关心余先生在“文革”的行为,也不旨在为余先生鸣冤叫屈,都没必要。只是以为在那个疯狂的时代,谁也难保不被卷进各种漩涡,没必要老是揪着别人的过去不放。而那种靠挖别人“痛脚”,靠踩着名人而出名的行为,绝非君子所为。依靠攻击名人而成名的文人的老套路,也应该停止了。这种歪风什么时候停止吹了,希望和宽容也就真正来到文化界了。当然,这得靠诸位文人自己了。
不可否认,文化的多元与宽容,是这些年来除经济发展与繁荣之外最有价值和意义的进步之一。但种种迹象显示,文人相互倾轧的旧状并无多大改善,显然宽容之流并非文人所引领或推动,带不了头那也不要拖整个社会的后腿啊。细细思量可以发现,人类社会的事务,小到吃饭睡觉,大到民族国家都一样需要宽容。任何无理的谩骂、暴行,都只能说明施行者的无能与野蛮。如果我们都希望得到理解与认同,那么宽容就是最为重要的。
(作者为深圳大学法学院副教授)